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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0银行招聘考试时政热点:从《三体》眺望中国科幻出海远景
发布时间:2020-03-28  信息发布人:管理员  

上市第一天首印1万册全部售罄,一周加印10次,一个月销量突破10万册——今年7月4日,中国作家刘慈欣的科幻小说《三体》日文版在日本正式出版,掀起了一股“《三体》热”。11月12日,《三体》又入选日本第七届书评大奖(booklog大赏)海外小说类。而据中国教育图书进出口有限公司(以下简称中教图)介绍,截至今年10月,《三体》三部曲已累计输出25个语种,其中20个语种已在海外出版发行,海外销量近200万册,再一次刷新我国当代文学海外销量最高纪录。

这部现象级作品仿佛一个多棱镜,透过它,人们可以看到不同的镜像:科幻既是文学的,也是科学的,它思考人类未来,更关系中国当下。当我们试图解读《三体》现象,中国科幻出海的图景也缓缓浮出水面。

1、海外读者热评“只有中国作家才写得出”

在《三体》走进日本前,刘慈欣并非信心十足,虽然在英语世界销售火爆,亚洲一些地区却反响平平,比如韩国版《三体》第一部只卖出400本。然而,近4个月来在日本的火热情况完全打消了刘慈欣的这种顾虑。《三体》频频登上日本各大书店的文学畅销榜第一位,日本网友好评颇多:“不愧是写出了四大名著的国家”“只有中国作家能写出这种宏大感”……日本媒体也多次报道《三体》的热销情况。国际日本文化研究中心教授、漫画家大塚英志说,日本人在中国科幻小说中受到心灵冲击,是因为他们在中国的小说中看到了人类在漫长文明中的历史想象力。

在《三体》日文版引起关注时,《三体》塞尔维亚语版也即将出版。中教图出口综合部负责人告诉记者,《三体》的海外传播,还走到了中国图书较少走进的一些小语种国家,如挪威、立陶宛、克罗地亚等。《三体》的读者群已从英语世界拓展到拉美、“一带一路”相关国家等更为广泛的地理空间。

从国内发表到畅销海外,这部科幻文学作品只用了十几年的时间:2006年5月,《三体》第一部开始在《科幻世界》杂志连载;2010年11月《三体》三部曲全部出版;2014年11月11日《三体》英文版出版。据北京外国语大学教授何明星统计,截至2018年3月31日,全球共有1149家图书馆收藏《三体》,创造了中国图书译著的高馆藏纪录。

详细分析日本读者的评价后,何明星得出了一个“确切的判断”:《三体》在日本的意外走红,源于作品本身所具有的超凡的故事性和奇绝的想象力,以及独具特色的“中国科幻”风格,这一点正是《三体》征服欧美读者,同样也赢得日本读者青睐的主要原因。

“他们能从《三体》里读到中国的现在和中国人所想象的未来。”《三体》中文版责任编辑姚海军对记者说,《三体》的文本是一个综合体,包含历史、现实以及未来。姚海军认为,《三体》在海外热销的一个重要因素是当今的国际大环境。中国作为一个正在崛起的大国备受世界关注,海外读者也想从书中了解中国人是如何想象未来的,“这是很重要的,如果对这个国家都不感兴趣的话,就不可能对《三体》产生兴趣”。

姚海军的判断十分切合中国图书走出去的现状。记者从多位出版人那里了解到,近些年,中国图书版权输出最受欢迎的门类为当代文学,随着中国国力的增强、国际地位的提升,海外读者希望了解当今的中国,了解当代中国人的所思所想,当代文学无疑是一个非常好的窗口。在这样的背景下,《三体》的海外热销极富时代特色。

2、英译本是《三体》出海的关键一步

提及《三体》出海的成功,一个名字绝不会被绕过——《三体》英文译者、华裔作家刘宇昆。

“一是母语为英语,二是他本身就是优秀的科幻作家。”2012年8月,中教图签约《三体》海外版权,开始寻找译者,华裔作家刘宇昆是最佳人选。此外,中教图还选择与美国最具影响力的科幻出版方托尔出版社合作。

哈佛大学费正清中国研究中心研究员顾爱玲曾说:“《三体》能得雨果奖,翻译的作用很重要。”《自然》杂志子刊《自然物理学》在介绍《三体问题》的故事梗概和主题时,也高度评价了刘宇昆的译文“非常自然地给读者呈现了中国文化的全貌”。

如各界评论所言,英文版翻译正是《三体》走出去的关键一步。据了解,《三体》其他语种在翻译时均参考了英译本,优秀的英译本奠定了海外传播的基础,提高了海外传播的质量。对于中国图书走出去来说,翻译出版往往是在不为人知之处下大功夫。据了解,早在2013年《三体》英文版就得到了“经典中国国际出版工程”的资助。在《三体》三部曲英文版全部出齐后,“丝路书香工程”“中国图书对外推广计划”“中国当代作品翻译工程”等翻译工程又进一步资助了德语版、西班牙语版、泰语版、波兰语版等语种的翻译出版。

3、40年前埋下的科幻种子开花结果

说起中国科幻,年近八旬的东北师范大学教授孟庆枢来了兴致:“读起来觉得有意思,年轻人总想追求一点新的东西。”早在40年前,精通俄语和日语的孟庆枢已经开始接触苏联及日本科幻,那个年代被称为“科学的春天”。

1978年3月18日,全国科学大会召开,“科学技术是生产力”“四个现代化的关键是科学技术的现代化”成为人们的共识。借着这股春风,从1979年起,以中国科普创作协会(现为“中国科普作家协会”)为代表的一批科普团体先后成立。孟庆枢成为国内最早译介苏联及日本科幻的学者之一。他开始与日本科幻作家星新一通信,又着手编辑“苏联著名科学幻想小说选”。1980年,他翻译出版了苏联科幻作品《在我消逝掉的世界里》,当时销量达10万册。

孟庆枢有一位老朋友——《光明日报》编辑、科幻作家金涛,出于共同的志趣,他们合著了《鲁迅和自然科学》。金涛也成为中国科幻近40年历史的重要见证者。

“当时想的是,要繁荣国内创作,需要借鉴国外的东西。”金涛看到学者王逢振写文章介绍美国科幻小说,便主动联络他约稿,在《光明日报》发表了《论西方科幻小说》的文章,后来又请孟庆枢加入,“我们当时希望尽绵薄之力,把欧美日俄优秀的科幻小说介绍进来。”

推广科幻小说的过程有希望但也有难度。“在面临困境之际,《光明日报》以多种方式力挺科幻小说。”金涛回忆,他当时在《光明日报》编辑《科学》副刊,1980年2月18日刊登了郑文光、叶永烈、童恩正、肖建亨四位科幻作家的署名文章。《光明日报》还连载了美国科幻作家詹姆斯·布利什的《盒子》,这是中央大报第一次连载外国科幻小说。

一颗种子就这样种在了“科学的春天”里。